去年9月,宗馥莉在一次大会上强调:“分红将基于个人的岗位绩效,而非仅凭过往的资历或级别来分配。”
由于评级机制进行了大变革,在宗馥莉全面接管娃哈哈后的首个年度考核中,大量员工年终奖大幅缩水。有员工透露,最大的变革是在A、B、C三个绩效等级上,新增了D级。字母越往后,奖金越少,并且D级的人不在少数。
更让部分消费者和员工五味杂陈的是:娃哈哈一边找人代工,一边关闭自家工厂。
对于关停生产线,娃哈哈的回应是:调整优化产销布局,是向内改革的短期阵痛。
对于代工,娃哈哈的解释是“去年产能不足”,今年4月已经终止与今麦郎的合作,理由是自检过程发现“个别批次纯净水未通过抽样检测”。
今麦郎董事长快速隔空回应,透露出几个信息:娃哈哈是因为全面考察了我的生产品质,才选择我们的;为了帮娃哈哈,我连自己的蓝瓶产线都停了;我帮娃哈哈生产了12亿瓶水,一瓶只赚2分钱。
孰是孰非犹未可知,但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:宣称实验室用水级别的娃哈哈纯净水,原来今麦郎也可以做到,还更便宜。
除了这些,过去一年还发生了宗馥莉辞职又光速回归,从而拿到娃哈哈管理权的戏码,以及悬而未决的“娃哈哈”商标转让。
不论内部外部喜不喜欢、习不习惯,娃哈哈正式进入了宗馥莉时代。
02 宗馥莉治下的娃哈哈,变得“面目全非”
宗庆后和宗馥莉,有一脉相承的地方。
宗庆后经常出差,把大量时间都花在了跑市场。另外,很长一段时间,娃哈哈的大小事务全要宗庆后一个人拍板,他却做到了“请示不隔夜”。
在努力勤奋方面,宗馥莉一度和宗庆后一样事必躬亲。宏胜曾经做过一个有关公文处理效率的数据调查,结果显示,宗馥莉排名第一。员工私下里将她评为娃哈哈“第二勤奋的人”。
然而毕竟时代不同了,宗馥莉现在做的更多事看起来更像是在颠覆——尽管褒贬不一。
宗庆后一个人大包大揽,宗馥莉倾向于团队协作。
宗馥莉曾这样评价娃哈哈与父亲的关系,“他们每天都在等着老板(宗庆后)的指示,大家习惯了等老板每天晚上传真,然后写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,然后谁干嘛、该干嘛。”
宗庆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还说:“我就是要大权独握,任何一张小小的单据我都要签字。不签字的老板,不是一个好老板。”
相比于宗庆后给出指令让团队执行的做法,从小接受美式商学院教育的宗馥莉则看重团队协作,告诉团队自己想要的结果,依赖团队力量找解决方案。
处事风格的差异,也决定了另一个不同:宗庆后重情义,宗馥莉贯彻制度化管理和标准化流程。
宗庆后喜欢看打印出来的报表、资料;宗馥莉要求全员数字化,娃哈哈的桥南基地几乎是无纸化办公;宗庆后时代“无预算”的项目制财务模式也被改了,现在所有部门都设立了明确的预算制度;只要没违法乱纪,宗庆后不会轻易开除员工,宗馥莉则一板一眼,实行“末位淘汰”。
特别是最后一点,两人之间的差异最直观。
为了效率和效益,今年娃哈哈不留情面地关闭部分工厂,以至于引起某地1500多名员工维权,其中不乏工龄超过10年的老员工。
陕西娃哈哈已停工的生产线
放在宗庆后时代,这样的场景或许就不会发生。在他看来,人的能力有高低,这很正常,不能因此就开除员工。曾有个照顾宗庆后几十年的保姆,年纪大了,不堪劳作,他也舍不得换人,到头来倒是他在照顾老保姆。
反观重制度的宗馥莉,眼里容不下沙子,“制度说犯了什么错误应该接受什么惩罚,就怎么惩罚”。
由宗馥莉坐镇的娃哈哈,无疑少了许多过去像“家”的感觉。
某种程度上,说它变得“面目全非”的确是句实话。
03 宗馥莉,没法太有“人情味”
宗庆后曾对宗馥莉在集团内部的表现打了90分,直言“比我厉害”。
但抛开亲情滤镜,外人眼中的宗馥莉,未必超越了宗庆后。